爸、妈:
最近吃新药每天都晕晕的,身体很难受,但更难受的是我的心。
我一直以为我们全家人的目标是一致的,那就是让我好起来,让我活下去。你们之前说支持我跨性别,那几天我真的看到了世界的色彩。我以为只要我好好学习,开开心心做自己,一切就会好起来。
直到最近买内衣这件事。这明明是我身体发育到这个阶段必须需要的保护,为什么你们的态度却让我感到这么恶心和难受?我开始明白,原来之前说支持,可能一直都在骗人。
我没有想逃避世界。我讨厌学校,但我并不讨厌学习;我讨厌被指派的男性性别定义,但我并不讨厌性别本身。我只是想做我自己,我想上学时不用那么紧张,我想让大家都接纳我。
现在的状态让我觉得一切都像泡沫一样碎了。看着你们现在的态度,我真的觉得好糟糕,好像让这一切赶紧结束(指自杀)。我想了想,我讨厌的并不是这个世界而是我或不成我心里自由的样子,我自己希望的样子。对我而言,哪怕差分毫,活着都是没有希望的,没有意义的。这就是我为什么对被人对我的称呼几乎偏执地追求。和我关系好的朋友,张诗涵,崔子暄,宋俊希他们,我从来不让他们叫我张峻铭,一般都是叫我洛嗷呜,我宁可不叫我的名字我也不像这个世界和我心里的不一样。
我的好朋友们
小的时候,大概三四年级吧,我才知道原来我是没有问题的,男生是可以像女生一样活着的,我不是一个很另类的人。emmmm我那时候最好的朋友就是刘冠旭和张诗涵了,但是我只跟张诗涵说过,emmm她那时候就让我别因为这个难受,她说怕青春期我有心理问题我现在还记得。但是那时候根本没想过要吃药,我那时候觉得太傻了,用寿命换美貌?
然后初中那时候,身体开始发育,我才明白男生女生是有差别的,外观差别不只是白不白那么简单(因为小时候很黑,我觉得我白一点就很秀气像女生了)。我开始理解为什么要吃药,甚至开始动摇,我是不是也要吃药,那时候最好的朋友是王腾渊,我跟她提过跨性别这些,出乎意料的他这么激进,偏执一个人竟然接受我说还能和我好朋友,并且觉得我没有错。emmm后来是因为我们的认知有一点不合,我们闹掰了就没以前那么好。再我的印象里面,王腾渊是一个很老派,很偏执的人。什么事情都想急头白脸的吵一架,证明自己正确,在他的认识里面,他永远是没有错的。那时候我么甚至能为了一个游戏吵架,为了一个事件的不同看法嚷嚷一天,但是出乎意料地他竟然没有因为跨性别歧视我。
高中就更不用说了,我的好朋友崔子暄和宋俊希……明明崔子暄自己就很抑郁了还是关心我,支持我。让我别想不开。
👇崔子暄因为我周一周二没去学校,通过宋俊希知道我心情不好,给我写的信👇
崔子暄因为我周一周二没去学校,通过宋俊希知道我心情不好,给我写的信
👇就在写文章的时候2026年6月18日12:24宋俊希还在关心我👇
就在写文章的时候2026年6月18日12:24宋俊希还在关心我
正是他们,鼓励着我,让我收到这么多创伤还能继续活着。他们不仅是我活着的动力,还同样是我性别探索,认识自己的见证。唉……这么一算,我原来已经这么多年,走这么远了啊……
最后
唉……想想这个世界好可笑啊……我才是最偏执的人。我活着就是没有意义的,我没有能力报答任何一个对我好的人,我没能力给这个糟糕世界给该死的人类做任何贡献,我没有能力成就别人,我更不会繁衍后代,补偿你们的教育方式带给我的童年创伤……我坚持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……
但是,宋俊希是学的政治,他说哲学里面说宇宙是有规律的,但是世界有是变化的。她说 这么说,所有东西都是没有意义的,但是就是因为没有意义才是世界的意义,虽然弯弯绕绕地,但是好像有点道理。谁活着有意义。偏执的不止我一个人,大家都是偏执的。
我的焦虑注定我离开不了学习,抑郁又注定我不会这么善罢甘休。
我就是想做我心里希望的自己。请……支持?不要再伤害我了。
我怕自杀因为我还没活成我希望的样子,但是我又想赶紧结束这痛苦的一切。
我希望……不要再因为我的性别认同和生理性别不一致再引起更多的怨恨,我不想别人再试图扭转我,我不想再因为我让妈妈怨恨别人了。我不想再被试图扭转了。
我想从今天,从以后,作为洛嗷呜,一个小女孩……骄傲地勇敢地活下去。
如果再失败,恐怕偏执的我就真的要自杀了。
还有
六月是LGBT骄傲月……我们没有错,我们不应该受到歧视和偏见

